山水千叠

天地




而你无需回头。

喜欢好甜又好苦,是小心翼翼的触碰,是无数个日日夜夜里的思念,是好多好多话想告诉你。

可是好像也没什么必要有什么执念说一定要在一起,某刻一个频率没对齐,从此长长久久知晓,再也不会有恋人般契合对上的那一秒。

那也没什么关系 能有片刻失神是我幸运

当一世老友也不可惜

或者哪天有幸用只言片语

悄悄讲给你听


生病了,特别难过,要大哭一场才能好。可是眼泪掉不下来,我沉默的跟空气对峙着。

要长成一个健康积极的人好难啊。

文字不能拯救我,反而让我更痛苦,梦境多好也徒劳。

条条大路通断崖,我被推着向前走。之前懵懵懂懂的倔着往前闯,就是怕路越走越窄,现在反而走到了这样难看的境地,想起去年压抑到最绝望的时候,蜷在床边,听见心里有人说你不会有好结果,好像这样血淋淋的先把自己扎个千疮百孔才能去面对接踵而来的第二天。现在这句话应了,我就是没有好结果。

珍惜好时光,别抑于失去的或困顿的

最近日子过得很操蛋了,半死不活的吊着,每天焦虑得想去死又死死的拼命把灵魂按在驱壳里,害怕又硬着头皮的撑下去。感觉自己是个混蛋,毫无长进,当时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一边掉着眼泪一边把自己心肝戳个稀巴烂,虽然也没人能看见,但有时候实在觉得世界怎么那么好,怎么就我这么糟?

反正我没有折在上个冬天,也不会停在这一个。

主动放弃了一些和别人更亲近的机会,因为觉得那样太费心力了。也一直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毕竟是我自己不想和他人交托喜乐,失意时没有人可以倾诉也很公平,可这一刻我也不是很难过,想了半天都找不到一个能让我放心嚎啕大哭的人时,我突然难过起来。

她终于从睡眠中挣脱出来,头沉沉得像里面多住了无数的小小个的人,一齐发力拼命想要强迫她垂下头,她晕眩的从床上坐起。好不容易周六有个假,简直想睡到日上三竿,不过这一觉好像并没有什么作用,起床反而让她觉得更疲惫了。
草草洗漱完随便找了点东西吃,扫了地又拖了一遍,晾了衣服洗好碗,已经是中午,又随便的吃了点东西,拿着手机在床上摊着,玩了差不多一个钟,头又开始晕,她把手机放一边就打算睡觉,却又翻来覆去睡不着,然后被叫起来收拾东西。有什么好收的呢?其实也不过是两件衣服几双鞋。她又开始发怔的玩着手机,一个多钟后头晕的让人想把神经切掉算了,又被叫起来淘米,也不要她做菜,就是让她听着,如果她一走,又将会爆发一次小规模家庭战役。她挨了半个小时,终于完了,回房间面无表情的掉眼泪,没办法,睡不够,她实在是头晕,而且泪点低,即便是自己没多大感触的事也会不由自主的掉眼泪。
头痛的要爆炸,也不想睡了,她的假期到晚上八点截止:她还要回去准备资料。她站到厕所里的镜子前,看见里面那个人面色苍白,黑眼圈快跟眼睛一样大,露出的手腕骨节支伶着。
她冲了一包泡面,小时候常吃的那种,廉价却又特别香,也不知道有多少能吃不能吃添加物在里面,她大口大口的吃着,热气熏在她眼睛上,她眨一眨眼,一滴眼泪就突兀的掉进了汤里,然后又被她大口大口的吞了进去。

晚上七点的时候,她换了一身衣服站在公车站等车,十一月的傍晚已经开始转冷,衣服穿薄了,她又懒得回去拿,就站在那里稍微把自己缩起来,脸色依旧苍白得很。公车来了,前几站的人往里挤了挤,她也顺着人流往里面走,幸好这是周末,人并不是很多,她找到了一个靠窗的座位,路灯的光黄澄澄的,很多小飞虫从路灯下飞过,扎进夜色里。她就那样看着,然后公车启动,离原地越来越远,她就不再看,靠在座椅上,眉眼都冷淡下来,像一个冷漠的靠着那口热汤勉强撑着的快要行将就木的灵魂。

我丢了很多东西。
三年前我可以写出打动我自己的句子,它们使我感到自由。他们活在另一个世界里,我一伸手就可以触碰到他们,我知道他们在做什么,知道他们的开始和终局,从不用思考什么,仅仅凭着一点模糊的直觉就能就能写出很多故事,但是现在不行了,他们在我眼中是支离破碎的片段,难以连续。我写不出来了。写不出有趣的人和物,写不出我喜欢的句子。
提笔难落,很绝望了。